煩惱 羅小魚 白緋 連載中

版主 ifyou 28天前 270

作者:羅小魚

原文連結:https://www.yamibo.com/novel/145533?filter=author¶ms=79170

文章於2021年5月11日透過電郵獲得作者授權轉載。


搬運工備註:

本文是「身高」的番外篇,https://www.shirahi.com/xiuno/?thread-577.htm


最新回复 (9)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2
    這一篇的設定是接續「身高」而寫的,其實應該要算是「身高」的番外篇吧!?
    本來很想在「身高」完結後,一股作氣寫出來,不過... 嗯,比想像中還難XDD
    (所以,時間設定又是跟現在差距很大的白色情人節...唉...)
    總之,希望大家會喜歡:)

    以下,正文開始。


    冬去春來,白色情人節來了又走,吹亂了翔北醫生護士的排列組合。
    血液科的木元醫生和梅村醫生戴起了對戒,腦外科的川原醫生甩了大杉醫生開始和當麻護士同進同出,心臟外科的護士失戀……不過這些都遠遠比不上急救外科精彩。

    森本醫生和轟木小姐取消婚宴後(自然連婚約也取消了),翔北每一個知情的人都想盡辦法經過急救外科的3C病房,伸長脖子想看傳說中的Nickson一眼。

    而白色情人節當天,橘醫生放心臟外科護士鴿子,卻留在翔北和三井醫生值班。真相當然是三井醫生強迫橘醫生答應換班的,但是翔北內卻流傳著各種不同版本的故事。

    有人說是橘醫生特意留下來陪三井醫生值班,有人表示自己看到橘醫生在翔北走廊上牽著三井醫生的手,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橘醫生就是為了三井醫生才調來翔北的,而且在白色情人節當天已經向她再次求婚。
    橘醫生和三井醫生復合的傳言盛囂塵上。


    但是,最精彩的自然是白石醫生和緋山醫生這對白色情侶。

    緋山氣白石氣了一整天,最後到了晚上,兩人正式交往,曲折離奇的過程簡直媲美電影情節。
    屋頂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至今依舊成謎。
    是的,消息靈通的人已經掌握到第一現場是屋頂,甚至有些人還知道緋山前一天晚上住在白石家。
    故事難免被加油添醋一番,也一樣口耳相傳著眾多版本,但是這些傳聞都沒有錯失(遺漏)幾個重點:

    第一, 當天是白石主動告白。

    第二, 兩人在屋頂忘情擁抱。

    第三, 緋山主動獻吻。

    第四, 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白石最後提出了同居要求。


    八卦傳得沸沸揚揚,身處中心的兩人彷彿渾然不覺,白石對這類事情一向是出名的遲鈍,而翔北內的所有人──包括藤川──都不敢也不會蠢到在緋山面前問任何有關那天的問題。
    唯一顯而易見的是,白石的笑容變得更多更甜,緋山生氣和皺眉的次數也少了,說話語氣也稍微變溫柔了。
    總之,兩人所在之處彷彿開滿朵朵小花,擄獲了更多人的心。


    不論在白色情人節是開心還是傷心,得意還是失意,隨著春天的腳步加近,櫻花樹含苞待放,翔北的每個人心情都還是相當愉悅,抱著期待的心情迎接生意盎然的春天。
    此刻的翔北充滿生氣,每個人都好像越來越有活力,藤川更是已經著手籌劃之後的賞花行程。
    事實上,只有一個人,沒有隨著越來越好的天氣,心情越來越好,反而顯得煩惱重重──那個人就是緋山。

    最先注意到這個現象的是冴島。
    冴島目睹幾次緋山皺眉瞪著窗外含苞的櫻花,一臉愁苦,好像看到瀕臨死亡的病患般束手無策,一副希望花不要開,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
    或者是陰沉地盯著樹上唱歌的小鳥,好像牠們曾經說過白石的壞話,甚至露出那種只有在面對藤川時才會出現的厭煩神情。
    出完神的緋山,總對著窗玻璃幽幽的嘆口氣,在其他人發現前,不動聲色的返回工作崗位。


    默默躲在一旁觀察的冴島,也都悄悄的離開現場,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緋山的不對勁。
    緋山醫生確實有心事瞞著所有人──包含剛交往的白石醫生。

    真是有意思呢!

    冴島忍不住在心底暗想。
    連心房纖維性顫動都逃不過白石醫生的眼睛了,緋山醫生到底想隱藏什麼事呢?
    於是,在好奇心的誘使下,冴島決定把這件事列入長期觀測目標。

    ── TBC ──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3
    2010.05.11 12:09 pm

    唉……

    緋山眼望窗外翠綠的櫻花樹,已經在內心嘆了不下百次的氣了。
    櫻花開了又謝,凋落的花瓣卻沒有帶走緋山的心事。
    冴島的觀察不但仔細而且銳利,緋山心中確實有個天大的煩惱──與白石有關。


    白石是襯職的戀人。


    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白石的溫柔和體貼卻是緋山從未見過的。
    對於新展開的半同居生活,緋山也感到幸福又滿足。
    半同居是因為緋山仍然保有租約尚未到期的公寓,而且,直接說同居太難為情了,簡直要羞死人。


    儘管緋山覺得兩人的進度有點慢......難道是我的魅力不夠?不不不,開什麼玩笑!
    緋山曾經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堅決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畢竟兩人明明都已經年過二十五,卻似乎還不能在某方面達到共識,這一點讓緋山感到比較擔心。

    沒轍,誰叫自己是白石的初戀。

    對方偏偏又是個一等一認真的優等生。
    緋山試著不去想像白石手拿筆記喃喃唸著:「…三大節日:生日、情人節、聖誕節…兩人的交往紀念日……每一個第一次都要記得:第一次牽手、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時間、地點都要記錄清楚……不能太黏、不要管太多…」
    腦中卻還是會自動跳出白石捧著書勤作筆記的畫面,然後把很久以前她們第一次值班,白石像唸繞口令一樣的影像轉換成她三不五時拿戀愛筆記出來複習背誦。



    想到就覺得可怕,緋山由衷希望白石沒有這麼做。
    畢竟談戀愛怎麼可能有什麼SOP,白石只要照著自己的步調慢慢來她就很滿足了。

    不過依據白石目前為止近乎完美的表現,她很擔心是不是真的有一本這樣的戀愛指南?眼下是還沒在白石家找到這類的書,萬一哪天找到了,緋山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然而,緋山的煩惱並不是白石缺乏戀愛經驗,所以即使找到那本讓人哭笑不得的書,緋山也不會比現在更苦惱。


    因為,雖然與白石有關,可是問題的癥結不是白石,而是自己。



    緋山眉頭糾結成一團,等待電梯門開啟,確定背後沒有人注意這個方向,忍不住拉低灰色套頭線衫的領口,露出一道駭人的傷疤。
    打量了電梯門上的倒影幾秒,緋山鬆手,撫平灰色的高領,重重呼出一口氣。

    一切的煩惱都源自這裡。


    灰色的衣服底下有太多撫不平的傷痛,也有太多撫不平的思緒盤旋在腦海中。


    惠沒有問題,所有的問題都是自己。

    緋山斜靠在電梯內,痛苦的想著。



    ── TBC ──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4
    硬要說兩人進度緩慢其實對白石也是不公平的,四月底時,曾經有過一次差一點點就要失控的經驗。

    2010.04.30 10:18 pm.
    那個晚上,白石的吻比平常更熱情,也比平常激烈,緋山也熱烈的回應白石。
    兩人的呼吸自輕轉重,緋山可以感覺到白石急促的呼吸聲和灼熱的氣息。
    就在白石的手摸上了緋山胸前的第一顆扣子時,緋山瞬間恢復理智,硬是使力把白石推開,中斷了這個炙熱的吻。


    「美帆子……?」白石小心翼翼的問,緋山聽得出來她嚇到了。
    「…對不起…」緋山用沙啞的聲音說,視線緊盯著手中的被子,她不敢看向白石,怕如果看到白石臉上受傷的神情,她會更心痛。「我…我還沒準備好…」
    聽到緋山這麼說,白石像鬆了一口氣般露出靦腆的笑容,「是我不好…」她的臉紅了起來,「我、我剛剛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想…呃,…」她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對不起,美帆子。妳還好吧?」耳中聽見白石誠懇至極的道歉,緋山就知道白石才是完全沒準備好的人!


    想解開扣子只是出於本能,這傢伙根本不曉得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或是應該發生什麼事!
    無法達成共識,自然是因為白石對這方面一無所知。
    諷刺的是,現在緋山反而因此得救。
    「嗯,我沒事…」緋山擠出一個微笑,對上白石閃動的眼睛。
    「那就好,我來關燈吧。」白石體貼的說。


    替緋山拉好被子,白石如同往常一般鑽進被窩,溫柔的輕吻緋山的臉頰,「晚安。」
    緋山看著黑暗中白石晶瑩的眼珠,伸手抱住白石,鼻中聞到柔軟的香味,「晚安…」她在白石耳旁悄聲說。


    很喜歡白石,想要全心全意的珍惜她。
    緋山不希望自己的不安影響兩人的關係。
    她只是還沒有準備好──讓白石看見自己胸前那道傷疤。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坦然面對。

    她害怕。

    白石說的一點都也沒錯,當事情到自己身上時,她是個只會躲起來發抖的膽小鬼。
    不論是對手術的懼怕,或是逃避身上的疤痕,在在讓緋山意識到自己的軟弱。
    如果自己連直視鏡中影像的勇氣都沒有,遑論在白石面前敞開衣襟。

    為什麼是我?

    即使深知急救醫生本具相當風險,緋山依舊忍不住在夜深人靜時反覆的問自己。
    她也知道如果沒有這道傷痕,說不定自己就再也回不來了,比起在事故中喪命的人,她是幸運的。傷痕是她活下來的證據,是生命的韌性,她根本不該在意美醜。但不論如何努力的嘗試,她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的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
    儘管平日是堅強的急救醫生,她仍然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女人,而且還是熱戀中的女人,說不在意是騙人的,緋山現在最在意的就是白石的眼光。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幸好不是白石,幸好那時站在列車上的不是白石。
    黑田醫生出事時,她衷心的覺得還好斷手的不是白石;自己心臟破裂後,她不只一次自問為什麼是自己,也不只一次慶幸跌下列車的不是白石。
    她當然還記得黑田醫生的意外發生後,白石的失魂落魄和脆弱。
    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再見到那樣的白石,她不要再看見白石的眼淚。


    緋山輕輕摸上那雙環抱住自己的手,那雙救人無數的手,現在如同孩子般固執的環抱著緋山。
    半同居以後,她才發覺白石有抱人睡覺的習慣,這件事白石卻不知道,因為在緋山住進來前,白石的床上無人可抱。
    輕撫戀人微涼的指節,緋山溫柔的包覆住白石的手。


    白石絕對不是膚淺的人。
    這件事緋山深信不疑。
    即使如此,她仍然感到害怕。
    她焦慮,她不安,不知道怎麼做才能驅除內心與日俱增的恐懼。


    最終,緋山得到一個結論。
    白石是這麼的完美,自己配不上她。
    緋山闔上眼睛,失去了藏匿空間,一顆淚珠被迫流出眼眶之外,無聲的劃過臉頰。


    ── TBC ──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5
    2010.05.25 06:14 pm

    美帆子最近有點奇怪。

    白石坐在護理站,一雙眼睛緊盯著在櫃台使用電腦的緋山不放,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寫著病歷。

    「白石醫生,那一頁妳寫很久了。」冴島居高臨下看著幾乎還是空白的病歷,轉頭又望了望窗戶外漸暗的天色,「天都快黑了。」


    白石心虛的放下支住下巴的左手。
    的確,按照平常的速度,面前這堆病歷至少應該處理好一半,現在卻只在寫第二本。
    低頭振筆疾書了約莫半頁,視線又飄回緋山身上,白石忍不住又用眼角餘光偷瞄緋山。


    「再這樣看下去,緋山醫生的後腦杓會燒起來喔,白石醫生。」
    這句話嚇得白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冴島就坐在對面,自己竟然沒有感覺。

    緋山回頭略帶疑惑的瞥了兩人一眼,又迅速轉身處理自己的事。

    「這麼難分難捨嗎?」冴島探身向前,以緋山聽不見的音量說:「熱戀中的醫生。」語氣中滿是戲謔的意味。

    白石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筆,顯得有些難為情,耳朵也紅了起來。


    此時,緋山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向病房。

    白石連忙直起身子,迎上緋山的目光,「待會兒一起回去嗎?」
    「今晚是我值班,」緋山不太自在的說著,停頓了一下,別過視線看向桌上的資料夾,「惠快把病歷寫一寫吧!回家路上小心。」
    白石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盡可能用開朗的聲音說:「美帆子也要小心,辛苦了。」

    小心?小心什麼啊!?是要小心手術刀還是要小心點滴?我怎麼連句叮嚀的話也說不好…
    目送緋山走出護理站,白石氣餒的想。




    這幾週,緋山和自己的班表幾乎完全錯開,一起回家的次數也少了。
    總覺得緋山好像在躲著自己,態度也變得稍微冷淡一些。
    問緋山,緋山卻都說沒事。

    騙人,明明就有心事嘛!

    白石略為不滿又沮喪的想著,偏偏自己就是不知道是怎樣的心事。
    冴島看了兩人的對話後,改用正經的口吻問道:「難道妳們吵架了?」


    公開出手干預這種事不是我的風格,不過看這兩人悶得要死的互動會憋死人的。
    冴島在心中暗嘆無奈。


    白石依依不捨的盯著緋山離去的方向,冴島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到她腦中。

    「……咦?什麼?…吵架?誰…噢、我們沒有吵架啦,」
    「那緋山醫生為什麼那樣?」
    「我也不知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冴島像是在問診的醫生,耐心的對自己面前的小孩病患提出問題,循序漸進的了解病情、發病原因和症狀。


    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
    白石絞盡腦汁回想,冴島耐心等在一旁,欣賞著白石努力思索的痛苦神情。


    一段影像躍入腦中。


    「想起來了?」觀察白石顯而易見的表情變化,冴島試探的問:「妳做了什麼嗎?」
    白石紅著臉,囁嚅著說不出話。
    「妳們進展到那一步了?」

    那一步是哪一步!?白石滿腹狐疑的暗想。

    「呃…」
    「什麼!?白石妳和緋山那個了嗎?」藤川正好在這時回到護理站,聽到冴島一針見血的問題,馬上興奮的湊上前。

    那個又是哪個?該不會是指脫衣服?

    白石的眉間出現許多小皺紋,轉頭看向藤川,後者又是那張八卦至極的臉。
    「幹嘛?我臉上是沾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被白石出神的盯著看,就算遲鈍如藤川,還是會覺得心裡發毛。
    「啊、沒有…」繼續盯著藤川。
    「當然沒有,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比藤川醫生的臉更奇怪。」冴島的話一箭穿心,藤川大受打擊,一臉重傷的說:「冴、冴島!居然這樣說……欸,白石,我的臉哪裡奇怪?」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
    「喂喂,偶爾也聽一次我說話嘛!」
    冴島瞄了瞄白石,對藤川說:「剛剛橘醫生找你喔,要你快點去辦公室找他。」
    「橘醫生?真的嗎?那我得快點去才行。」藤川喜孜孜的笑著,他拍拍白石的肩膀,「八卦下次再聽囉!」




    藤川一走,安靜的護理站只剩下白石和冴島。

    「好啦,他走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白石一面玩弄著手中的原子筆,吞吞吐吐說起那天發生的事。


    「美帆子是不是討厭我了?她是不是覺得我很不正經?」白石苦著一張臉,沮喪的說。
    最後,又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加上一句:「或是…很…很色?」

    真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女孩。

    「不是這樣的,緋山醫生不是討厭妳。」冴島溫和的說。
    「那她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她只是太喜歡妳,」斟酌了用字遣詞,冴島試著揣測緋山的想法。「太在意妳。」
    注意到白石一臉不解,冴島微笑了一下,「所以把傷口都藏進心中。」接著喃喃自語「其實我也是」。
    白石似懂非懂的看著冴島,沒有接話。
    「說起來春天也到尾聲了。」離開前,冴島不經意的說。「快把病歷寫好,回去吧!」


    冴島離開後,白石再也沒心思寫病歷,緩緩走到走廊的窗戶邊。
    搭著牆邊的扶手,茫然的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腦中想的都是冴島的話。

    藏進心中的傷口?
    會是什麼?
    為什麼要把事情都放在心裡呢?

    當視線停在長滿新綠枝葉的櫻花樹時,突然,又想到冴島說的春天已經到了尾聲。
    春天要結束了嗎…?



    剛剛看見藤川,白石才注意到藤川的制服裡面改穿短袖了。

    自己是一年四季都穿著長袖在制服裡,藍澤則是一年到頭都只穿著翔北的制服。
    三井醫生和森本醫生跟自己一樣,總是內搭長袖,橘醫生明顯是跟藍澤同一派的,不論氣溫,永遠只穿翔北的制服。
    這樣一分類,大概只有藤川會長袖換短袖,短袖換長袖,而且盡是些顏色鮮艷的衣服。
    啊、其實還有冴島,前陣子還穿著淺紫色的長袖,最近也開始只穿著翔北的制服。


    ……那美帆子呢?

    白石望向那面貼著每個人照片的白板。


    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如此遲鈍的懊悔。
    返回護理站,白石伏在桌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面前所有的病歷。




    2010.05.25 07:29 pm
    「您找我?」藤川笑嘻嘻的站在橘醫生的辦公桌旁,期待的問。
    「……我找你幹嘛?我要去喝酒了。」橘醫生瀟灑地繞過辦公桌,走出辦公室,看也沒看藤川一眼。



    2010.05.25 08:01 pm
    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白石靜靜凝視著緋山的置物櫃。
    翔北的更衣室,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美帆子每天是以什麼心情打開這個鐵櫃的呢?自己居然從沒想過。
    ……又是如何面對…


    白石打開緋山的置物櫃。
    亂中有序的櫃子令她會心一笑,不愧是美帆子。


    白石仔細地掛好緋山的大衣,拿起雜亂堆放的參考書,一本一本按高矮排列好,看到那本「學習」用的書,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面露苦笑。

    把書放回去時,白石的目光被一個小盒子吸引。
    那是白色情人節時她送給緋山的禮物。


    想不到美帆子把它收在這裡啊。

    白石伸手拾起紅色的小盒子,一串細碎的聲音自盒中傳出,打開盒蓋,裡頭是一副精緻小巧的耳環。

    風格跟緋山常戴的耳環很類似,只是…為什麼要放在這呢?白石好奇的打量著。

    闔上盒蓋,輕輕放回原位。
    大致整理好緋山的置物櫃,白石掏出口袋中的筆記本,撕下一頁,抿著嘴寫了起來。




    ── TBC ──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6
    2010.05.26 07:11 AM.

    緋山從沙發上起身,拖著有點疲憊的身體走進更衣室。

    這個時間,應該起床了…
    緋山一邊刷牙、洗臉,一邊想著。

    不知道惠昨天有沒有好好睡覺?


    盥洗完,緋山對著鏡中氣色不太好的自己嘟起嘴。
    這樣會被愛操心的醫生多管閒事。


    在白石到醫院前,得想辦法做些表面工夫。



    2010.05.26 08:15 AM.

    緋山獨自坐在朝會室內,反覆地將一張紙攤開又摺起來,摺好再打開。
    右肩忽地被人輕拍兩下。

    一轉頭,「早安,美帆子。」白石格格輕笑,右手搭在緋山的肩上,食指戳在緋山右頰。
    「幼稚鬼。」緋山撇過頭,嘟嚷了一聲。

    白石拉開緋山身旁的椅子,「幹嘛這麼早來上班?」
    昨天到底有沒有好好睡覺啊?
    彷彿感應到緋山真正想問的問題,白石微微苦笑一下,「因為睡不好,所以乾脆早點來。」大概察覺到緋山不悅的神色,又說「誰叫美帆子不回家。」


    被這麼一說,緋山也不好發作。

    兩人能一起回家的次數本來就不多,昨天照理應該是可以一起回家的日子。
    沒有值班、病患狀況穩定、沒有任何突發事件,自己卻威脅藤川要告訴冴島他喜歡她,硬是換了班,變成連續兩天值班,害白石期待落空。
    緋山心虛地想著。


    「…妳跟誰換的班?」悄悄握緊手中的紙,緋山問道。
    「藤川。」白石的答案讓緋山大感意外,畢竟這樣一來藤川今天和明天都要值班。
    「他會願意?」
    「用美帆子教的方法。」白石難得露出淘氣的笑容。

    緋山笑了出來,將那張紙仔細疊好,收進上衣的口袋放好。


    「要一起回去喔。」白石望進緋山的眼中,很認真的說。
    「嗯,」緋山回應道,「…希望今天一切順利…」後面這句小聲的近似喃喃自語。
    「不管多晚我都會等妳。」

    「一大早就這麼肉麻,也稍微考慮一下兩位愛慕者的感受吧。」
    冴島突然從兩人背後冒出來,後面還跟著個臭臉的藤川。

    緋山回頭看見藤川的表情,與白石相視一笑,接過晨會用的資料,布置了起來。


    「三井醫生今天心情很壞,妳們最好不要太親密喔!」趁著上級醫生都還沒來時,冴島語帶警告地說。
    「為什麼?」
    「聽說橘醫生昨晚喝了很多酒,又跑去三井醫生家大鬧了一晚。」冴島擺著X光片,依然是輕描淡寫的語氣。



    2010.05.26 09:46 AM.

    答應是答應了,可是要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白石呢?
    緋山懊惱地走在翔北的走廊上,準備開始每日例行的巡房。

    剛剛那種氣氛下,說好一起回家是很自然的。


    只是……

    就好比在IKEA買了DIY書櫃,光看說明書覺得很簡單,真正拆開要組裝才發現不知從何下手。

    一起「回家」是很容易,可是路上要說些什麼?回家之後呢?睡覺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之前故意避開白石這麼久,現在突然要獨處一整晚,是有些尷尬。
    而且,白石很久沒這麼慎重的提出請求。雖然只是寫在一張筆記本的內頁上。


    HCU的房門無聲地滑開,緋山收斂心神,偷瞄了幾乎總是面無表情的藍澤一眼。

    哎,鐵石心腸的冷面醫生真好。
    切換成醫生專用的腦袋,走入HCU。




    2010.05.26 03:29 pm

    白石坐在三井醫生隔壁的機位,對面是密切監控病人狀況的冴島,直昇機正飛回翔北。

    一整天三井醫生都冷著一張臉。


    晨會時,橘醫生帶著黑眼圈出現。
    大家也識相地不在三井醫生面前開口慰問。

    晨會上,橘醫生一反常態蠻不講理地命令白石代替藤川飛直昇機。

    「咦?可是我今天有排手術…」
    「手術由藤川去,必要時,緋山去支援。」橘醫生無視三井醫生發出的冷笑聲,強硬的作出安排。


    晨會一結束,橘醫生逃難似地迅速離開晨會室。
    留下面面相覷的實習生,竊竊私語的護士們,目瞪口呆的森本醫生,和滿臉黑氣的三井醫生。


    護理站中,白石看著白板上,三井醫生磁鐵下方的藤川。

    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要把自己硬塞給三井醫生,顯然是怕藤川太白目惹三井醫生更生氣。
    揉了揉太陽穴,白石不禁覺得頭有點痛。
    拔起藤川的磁鐵,把自己貼在三井醫生下方。

    唉,今天的手術,期待很久了…
    雖然接受了橘醫生的安排,還是忍不住想在心底小小抱怨一下。


    「真是受不了橘醫生!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我大展身手才對嘛!」
    藤川以不小的音量抱怨著,一面走進護理站,末了還吐出一句:「真是好倒楣的一天。」

    「白石,妳在這啊。」

    白石微微苦笑,「抱歉,拜託你值班,又搶了你飛直昇機的機會。」

    「對吧!?橘醫生根本不了解我的危機處理有多好!只要我出馬,什麼問題不能解決!?」

    「除非橘醫生喪心病狂了才會讓你飛今天的直昇機,還不快把對講機給白石醫生。」

    「今天值班,明天也要值班,妳和緋山真是折騰人…現在連直昇機也沒得飛了,好倒楣!」藤川不甘願的掏出對講機,塞入白石手中。

    「謝了,手術就麻煩你和緋山了。」白石發自內心真誠的說。



    2010.05.26 06:11 pm

    兵荒馬亂的急救結束後,橘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立刻落荒而逃。
    大家也默默地安排病人的後續檢查,一面進行收拾的工作。
    直到三井醫生離開,所有人才突然恢復說話能力。


    「橘醫生和三井醫生還沒和好噢?看看三井醫生可怕的臉…」藤川縮著脖子說。

    「沒吧……今天三井醫生根本拒絕跟橘醫生待在同一個空間,是吧!?」

    緋山轉頭看向白石,視線交會的前一秒,旋即又轉向冴島。

    冴島聳聳肩,「在問妳呢,白石醫生。」反而對白石這麼說。

    「咦?我?」白石抬頭瞄向緋山,後者瞪了冴島一眼,紅著臉點點頭。

    「嗯…應該說橘醫生也不敢靠近三井醫生,三井醫生好像真的很生氣…」白石停下手邊的工作。

    「......可是,橘醫生又不是第一次去三井醫生家大鬧,為什麼這次這麼嚴重?」緋山思索了一會兒,不解地問。



    「會不會是橘醫生另結新歡?」藤川壓低聲音,臉上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緋山揚起眉毛,「但是,都離婚了不是嗎?有必要這麼生氣?」

    「就是因為舊情未了,才會在意這種事。」冴島的發言依然犀利。

    「妳的意思是三井醫生還愛橘醫生!?」

    「只是我的觀察而已。」



    「聽妳這麼說,的確蠻有可能的……我想橘醫生也忘不了三井醫生,看他不畏尷尬地調到翔北就知道了。」

    「那不就是兩情相悅…?」

    「什麼!?他們會復合嗎?」

    「拜託你不要這麼大聲。」緋山用力瞪了藤川一眼。

    「反正,橘醫生一定不知道,加上他生性輕浮,就演變成現在這副德性。」

    「所以,三井醫生不是因為橘醫生去她家而生氣,而是氣他不知道跟誰去喝酒!?」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生性輕浮…...是嗎?...
    雖然說護士到處都有人請,但還真的連這種話都敢直接說出口啊……




    2010.05.26 07:39 pm

    「今天的手術如何?」
    「很成功。橘醫生輕浮歸輕浮,技術真的很好。藤川還是一樣糟糕。」

    白石淺淺一笑,沒有接話。
    緋山看了白石一眼,「妳很想參加這次的手術吧!?」
    白石點了點頭,「因為很難得…」

    「沒辦法囉,誰叫你是橘醫生的愛將。」緋山語帶調侃:「除了妳,橘醫生還敢讓誰跟三井醫生飛直昇機?」

    「美帆子不是最喜歡三井醫生的嗎?」

    「對啦,比妳還喜歡。」

    「是比我喜歡三井醫生呢?還是比起我,更喜歡三井醫生呢?」

    「比起妳,更喜歡三井醫生。」

    「啊,好過分。」


    兩人低聲談笑,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更衣室門口。


    「今天晚上要吃什麼?」

    「苦瓜大餐。」

    「苦瓜?!才不要。」

    「反正美帆子不喜歡我,那我就煮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妳在威脅我嗎?!」

    「那美帆子到底喜歡誰?」

    「明知故問。」

    緋山白了白石一眼,白石嘻嘻一笑,兩人一起走入更衣室。



    ── TBC ──
  • 版主 ifyou 28天前
    0 7
    搬運工:歡迎一起躺在坑底~
  • 2 koiwa 27天前
    0 8
    可惜是坑QQ
  • 14 一嘛蘑菇 26天前
    0 9
    真的感到可惜,因為雖然是個坑,但也很好看!
    緋山終於放了副耳環在儲物櫃了~
  • 7 qdhsy1983 22天前
    0 10
    啊?没啦?
返回
发新帖 汇入LOFTER文章(回复此帖)